丫鬟带过来的是一身水天蓝色的衣裳,她不配合,丫鬟脸上也并无太多表情,显然这种抗拒早已习惯,
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,两个婆子会意,立刻熟练地上前,手稍微一用力,轻易就把那饿得没什么力气的女人按在了榻上。
“夫人何苦为难自己?您若肯稍微配合些,她们也不必使这般力气,您也少受些罪不是。”丫鬟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她换上那水天蓝的簇新衣裳,一边跟她说。
这个丫鬟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,并不是京城那边的声音,而是带着一些乡音的音调,像是边地这边人说话的声音。
温棠已经几天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了,吃下去的也全都是眼前这几个人强行灌下去的,她并不是要闹绝食,而是她根本没有心思吃,现在她浑身虚弱的厉害,两个婆子只要稍微一用力,她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外面又有个丫鬟进来,端着红漆托盘,上面摆着午膳,一个大碗盛着米饭,上面盖着几片油汪汪的酱羊肉,旁边一小碟凉拌的,用盐和醋腌过的沙葱,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羊骨头汤。
婆子们见衣裳换好了,便松了手,然后又看了一眼明显已经没了力气,兀自靠在枕头上的女人,要她们说,这女人也实在是别扭,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,还总是闹腾。
丫鬟端起饭碗,夹起一块肉送到温棠唇边。这一次,温棠没有挣扎,顺从地张开了嘴,这几天她确认了,饭菜里没下药,更重要的是,她必须吃!只有吃饱了,才有力气。
丫鬟看见她终于肯乖乖地用饭了,心里面也长舒了一口气,毕竟这几天来,每一次吃饭,每一次换衣裳都跟打仗似的,她也吃不消,
更何况每一次从这里出去了之后,都要去给那位爷回禀一下,每次去回禀的时候,丫鬟都生怕说错了哪句话,惹的那爷不高兴,她每日都是战战兢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