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旁边的阿福却将章尧眉间掠过的那一丝清晰的,毫不掩饰的厌烦,瞧得一清二楚。
章尧向后靠进椅背,抬手扯开领口最上方那颗扣得严丝合缝的盘扣。
玉扣“嗒”一声轻响,掉落在地上,滚了几滚,落在了阴影里面。
“大人?”
外面的人没得到回答,又恭敬地问了一声,边上站着的阿福终于动了,上前去推开门。
第62章
婆母昨日嘱咐了一些事情,温棠坐在马车上的时候,回想了几遍,秦恭跟二皇子不和,在朝堂上已非秘闻。当初秦恭重伤,分明是二皇子蓄意纵敌所致,如今却有人巧舌如簧,将那番险恶用心粉饰成“初临战阵,经验不足”的失误。
生死关头,故意拖延,事后更是迟了数日才将战报递回京城,这般行径,但凡明眼人,谁瞧不出其中歹意,允乐公主既选择相信她的二皇兄,其立场,偏向,不言而喻。
这次让她过去,不过是要借她之口,温棠知道允乐十有八九是说她的那位皇兄的事情,走个过场罢了,去听一番粉饰太平的“劝诫”,秦恭何错之有?
车驾停在公主府邸门前,温棠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,望着那朱漆大门,脚步微顿。
府门前头,早有仆从在那儿站着等候,看见秦家大奶奶过来了,走上去,
“秦夫人,这边,请进。”两个婆伸出手,然后走在前面带路。
温棠并没有立刻抬步,她不是很想来这里,一则是对允乐公主即将出口的“劝诫”已有预料,二来则是因着章尧,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他的心思比从前要更深,深了许多,脸上虽然带着笑容,眼底却似隔着一层雾,如今京中盛传驸马与公主琴瑟和鸣,驸马每日晨起为公主画眉,这般“闺阁雅事”传为佳话,街头巷尾的说书人讲得口沫横飞,茶楼酒肆的听客们听得抚掌叫好,更有妇人以此艳羡,劝自家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