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夫人心中稍慰,却又为那早逝的陆凝生出无限悲凉,她走前满心记挂着自己的儿女,可女儿根本不记得她,
虽知贵妃非生母,但常年养在贵妃膝下,朝夕相处,情分早已深厚,在女儿心中,贵妃才是真正的母亲,
儿子倒是如她所愿长成了沉稳持重的模样,她却再也看不到了
国公夫人捧着茶盏,一时间沉默了下来。
待两个儿媳妇告退离去,她才起身,走进内室,秦国公正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一声不吭,国公夫人一眼瞧见他,又想起他前些时候扭伤了的老腰,年轻时那腰就受过重伤,还是因着那个人!新仇旧恨涌上心头。
国公夫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,强压着怒气,在他对面缓缓坐下。
秦国公屏息凝神,巴不得夫人此刻能静静坐着,千万别开口,若她开口,定是要翻那些旧账,桩桩件件都是些令人心头发堵的往事,她说着说着便会掉泪,平白惹得他心头烦闷。
秦国公确实与皇帝交好。
年轻时,两个不喜读书,偏爱舞枪弄棒的少年郎常凑在一处,校场上耍枪弄棒,互相切磋,酒肆里推杯换盏,意气风发,一来二去,便成了莫逆。
他与那时还是陆家小姐的国公夫人有婚约,少不得常去陆家,
有时走大门,有时惹恼了她,便趴在墙头,扔个石子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