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偶然抬头的行人,便能瞥见那敞开的窗内,一张芙蓉面,她时而微微抬首,目光投向对面端坐的男子。
那男子身形极为高大挺拔,即使坐着,也能看出肩宽背阔。
他自踏入了这雅间,除初时抬眼应了对面姑娘一声“秦公子,”便再无言语。
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他只是垂眸,大手端着茶盏,慢条斯理地啜饮着。
温棠小口地咬着精致的荷花酥。
看他这般一盏接一盏地饮茶,莫非在官衙当值,连水都顾不上喝?
侍立一旁的丫鬟婆子眼观鼻鼻观心。
温棠瞧着他又一次将空盏放下,提起那甜白瓷的茶壶,向旁边一只干净的杯子里注入新茶。
两人的手背在桌沿上方,极轻,极快地轻轻蹭了一下。
温棠只觉指背擦过一片温热粗糙的皮肤,并未在意。
对面的人却像是被烫着了,动作一顿。
“秦公子,请用水。”温棠将倒好的茶盏推到他面前。
秦恭却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随即才抬起眼,“男女授受不亲”
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规矩礼数的话。
谁稀罕碰他了?
温棠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对面的男人似乎说完了,又低下了头,伸出那修长,带着薄茧的手指。
温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茶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温棠依言端起那杯茶,双手奉上,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柔顺的笑容,然后当着他的面,慢慢地从袖中抽出自己的素绢帕子,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方才与他相触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