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府。
这几日府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,
章国公房内爆发出激烈的争吵,是章国公与章夫人。
章夫人尖利的声音渐渐弱下去,带着哭腔,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烛火似被人猛地拂落,骤然陷入一片漆黑,又过片刻,章夫人踉跄而出,面无人色,喃喃道,“这是要害死阖府满门啊”
夜风凛冽。
章夫人心神不宁,夜风卷着雪沫扑来,刺骨的寒,她拢紧披风,径直往儿子的院子去。踏上回廊,远远便瞧见一个让她心头膈应的身影迎面走来。
她的儿身子孱弱,做不了让国公爷脸上有光的事,才让这庶子钻了空子,步步紧逼。
前方风雪中的人影渐近。回廊悬挂的灯笼光晕昏蒙,勉强勾勒出他冷漠的轮廓。
待看清他脸上的神情,章夫人心头蓦地一悸。那是一种全然不加掩饰的淡漠与疏离,仿佛她这个堂堂嫡母只是路边的尘埃。
这几日,随着章国公愈加倚重,这庶子眼中的恭敬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潭般的冷意与隐隐的倨傲。
她早知当年迫于压力接回这对母子是引狼入室,如今,终于原形毕露了。
“母亲,”那人已至近前,声音冰冷无波,“劳驾让一让,挡着路了。”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