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的一声轻响,伴随着细微的血珠迸出,看得江氏心尖跟着一抽一抽地疼,仿佛那瓷片是扎在自己身上。
章尧本人却如同感觉不到疼痛的泥塑木雕,安静地坐在圈椅里没说话,
昏黄的烛火跳跃着,将他俊美却阴郁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,那半隐在阴影中的眉眼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沉与戾气。
伤口处理妥当,敷上药粉包扎好,大夫又低声嘱咐了几句静养忌口的话,便躬身退了出去。
江氏本欲上前再劝他莫要与父亲,嫡兄冲突,
可目光触及他额上那刺眼的白纱和纱布下隐约透出的血色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,
她默默转身,推开沉重的房门,走了出去。
长长的回廊,只有她孤零零的身影。
廊下悬挂的灯笼光线昏黄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单薄,透着一股深宅寂寥。
江氏眼角已有了细细的纹路,岁月风霜却未能折损她惊人的美貌,那是一种带着易碎感的,惹人怜惜的柔弱之美,此刻眉宇间笼罩的轻愁,更添几分风致。
“不该回到这儿……真不该”江氏失神地低喃,心中悔意翻涌,她不该痴心妄想,以为带着尧哥儿踏入这高门深府便能得享庇护。
她曾是富商之女,也曾锦衣玉食,奈何家道中落,生意破产,日子虽清贫些,倒也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