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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是对方毁了自己的东西,那人却比她更横,他非但不松手,反而将她拽得更紧,死死按在粗糙的树干上,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,最后定格在她紧抱在胸前的粗布包袱上。

“吃的,留下。”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他甚至粗暴地扳过她的头,不许她回头看他。

温棠怀里捂着的,是早上出门时揣的一个杂粮馒头,一直舍不得吃,怎肯轻易给蛮横的人?

但她面上不显,反倒乖巧地点点头,细声细气地应道,“好。”

她生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。刻意示弱时,狐狸眼圆睁,眸光清澈,身量又纤小,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,毫无威胁的乡下小丫头。

那人似乎信了,钳制她的手劲微松,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,温棠猛地抡起手边的背篓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人的头,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人手劲却还是大得骇人,撕扯间“刺啦”一声,竟将她肩头的衣裳撕下好大一片。

然而,那力道却骤然泄了,竟真让她挣脱开来,温棠头也不敢回,跌跌撞撞就往山下冲。

直到在山脚撞见寻她的马大娘,温棠才敢委屈地哭出声,哭到一半,泪眼朦胧间,她猛地瞥见自己衣料上,竟沾着暗红的血迹,吓得她慌忙检查身上,却不见丝毫伤口。

她这才后知后觉,难怪她那一篓子砸下去,原本力大如牛的人就松了手,那人,身上有伤。

温棠捏紧了那个没来得及吃的馒头,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折返回去。

还好,没被她砸死。

温棠看着蜷缩在枯叶堆里微微起伏的身影,松了口气,总算没背上人命官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