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当穿着大红肚兜,戴着小金锁的淮哥儿和夏姐儿被抱出来时,马大娘眼睛都亮了,围着连声夸赞小公子小小姐跟画上的仙童似的,真是福气。
夏姐儿最爱听人夸,小胳膊挥舞着,每每听到一句好话,那小手便“啪”一下拍在旁边淮哥儿的小脑袋上。
淮哥儿起先还扭着小身子反抗,被多拍了几下后,干脆没了脾气,便认命般窝在丫鬟怀里,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一脸生无可恋的空茫,任人宰割。
“秦大奶奶好福气啊!哥儿姐儿这模样气度,将来不知要怎样出众呢。”
夸着夸着,她又不自觉地抬眼觑温棠的脸色,生怕自己这乡下婆子的话不入贵人的耳。虽说是看着温棠长大的,可如今人家是公府尊贵的大奶奶,马大娘说话间不自觉便带上了小心和恭维。
温棠命丫鬟奉茶。
待马大娘母子坐下,方才那一箩筐的吉祥话说尽了,气氛便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多年未见,除了客套,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一时倒有些拘谨起来,马大娘有些尴尬地端起茶碗。
温棠声音柔缓,主动问起江南田里的收成,村里的近况。这些乡野琐事正是马大娘熟悉的。
果然,一提起来,马大娘立刻放松了,话匣子打开,滔滔不绝,说到趣处,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。不知不觉,茶碗空了又续,马大娘只觉与温棠说话如沐春风,先前在高门大户里的那份不自在,竟不知不觉消散了。
回宴席的小径上,马大娘忍不住扭头对儿子感慨,“秦大奶奶,真是个念旧情的好人啊。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又带上一丝难言的遗憾,“可惜了当年要是尧哥儿娶了棠丫头,唉,他如今也是大官了,小两口和和美美的,那日子该多好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