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房五岁的长子,四岁的长女,规规矩矩地跟在嫡母身后。
云姨娘也抱着她刚出生不久,养得白胖的哥儿,满面春风地随在苏意侧后方。
从前无子时,她鲜少这般名正言顺地踏入国公夫人的正堂,如今有了儿子,还是个健壮的哥儿,云姨娘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,这些时日几乎日日抱着孩子前来请安。
苏意刚给老夫人请过安,云姨娘便迫不及待地上前,抱着孩子深深福礼,“您瞧,哥儿这眉眼,活脱脱随了我们二爷。就是夜里总爱闹腾,乳母哄不好,我也没辙,非得二爷过去抱一抱,逗一逗才肯收声笑呢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苏意站在温棠身边,瞥了一眼正说得眉飞色舞的云姨娘。这新生的孩子娇弱,夜里啼哭本是常事,偏生只认秦长坤,秦长坤一去便破涕为笑,为人父者见此情景,心中怎能不动容?
这些日子,秦长坤有大半时间都歇在云姨娘屋里。那孩子也愈发黏着父亲,夜里不见父亲便要扯着嗓子哭嚎,见了父亲,秦长坤稍一逗弄,便咯咯笑。
苏意走到温棠身边,挽住她的手臂。那边,云姨娘仍在国公夫人跟前笑声不绝。
老夫人又与温棠细细商议了几句孩子们周岁宴的布置安排,何处设席,戏班子请哪家,说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众人才各自散去。
出了正院,苏意才长长吁了口气,挽着温棠低声道,“大嫂,前番托大表哥寻的名医,我也瞧过了。大约我真是天生不易生养的体质。”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淡然。
大嫂和大表哥尽心帮了她,秦长坤也没少来她房里,汤药更是灌了不知多少,结果如此,失落难免,却也并非不能接受。
毕竟,如今看秦长坤那张脸,是愈发不顺眼了,招蜂引蝶,处处留情。私下里骂他的话能攒一箩筐,能骂上三天三夜不重样。
“对了,我给夏姐儿和淮哥儿备的周岁礼!”苏意转开话题,眉眼弯弯,“我亲手绣了两套小衣裳,还打了两个赤金镶玉的长命锁”她兴致勃勃地描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