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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上次秦恭搂着她睡了,两人便不再分被子睡。

秦恭进来,床上隆起一团,温棠穿着身素白的寝衣,钻进了被窝,片刻后,又从被沿悄悄探出半张脸来,白皙的面容在昏黄烛光下莹润如玉,漂亮的狐狸眼水波潋滟,欲语还休地睇着他。

秦恭走过去的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下来,摸了摸鼻梁那儿,才慢吞吞踱到床榻边,

温棠看着他今日磨磨蹭蹭,就是不上床,又看了眼他的脸,然后又望了一眼床上,搞的今天的床榻上好似生了刺。

烛火熄灭之后,

秦恭才慢吞吞躺下,温棠已经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,忽觉后腰被人轻轻戳了一下,又戳一下,温棠迷茫地睁开眼睛,扭头,昏暗里,秦恭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

他说,“在家中,亦需守礼。衣着需得体大方,不可轻浮。”

温棠撇了撇嘴,也不知道是谁,沐浴后时常只松松垮垮披件中衣便出来,有时甚至穿件亵裤便在屋里走动,不过这种公然反驳秦恭的话,她只敢在肚里翻腾。

虽然秦恭现在待她也算温和,但是温棠并没忘记他是秦府大爷,是秦府的顶梁柱,是朝堂上的秦大人,偶尔对她露出笑脸,不代表愿意纵容她,

温棠知道他也许对自己有几分喜爱,愿意庇佑她,因为她嫁过来四年,安守本分,认真操持家务,孝顺长辈,而且生了两个孩子。

四年前,他一身月白,举止有礼,骨子里却是京城贵胄浸养出的清冷,不言不语时,只需唇角微抿,那股凛然之气便扑面而来。彼时她刚从乡野入京,门第如山,她不畏惧,却也格格不入,不舒服。

温棠已经不是十六七岁信誓旦旦的小姑娘了,相信男人的承诺,相信男人对她的好,被弃如敝履还懵懂无知,直到那包银子砸在眼前才明白过来,后知后觉自己被人扔掉了,那时候不懂银子的好处,很有骨气地全扔了,后来亲娘犯病,走投无路,被接回去,被人冷嘲热讽着既然这么清高,这么不愿意回来,就不要用伯府的银子出去请大夫时才知银钱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