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婆子显然也没料到二皇子公然训斥的竟是另一位皇子。
天色愈发阴沉,四周林木枝叶哗啦作响。
温棠,“是淑妃的皇子?”
周婆子点头,这二皇子,非嫡非长,生母是贵妃,如今视其他皇子如臣仆,已俨然以储君自居了。淑妃之子本就体弱,现在看来平日里没少受这位兄长的磋磨。
这么一想,周婆子赶紧想跟着大奶奶离开,这种人送来的东西,沾都不能沾。
走到一片相连的配殿前,方才那个小太监指的方向就在这儿。
屋舍连绵,周婆看中角落一间,位置僻静,门庭清净低调。
她上前去推开门,然后扭过头让温棠进去。
里面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墨香,温棠刚往里走了两步,就察觉出这里有人,然后不等她回头跟周婆子说离开,内室垂落的帘子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挑起。
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帘后阴影之中。
他抬头,
四目相对。
“轰隆。”惊雷恰在此时炸响,几乎同时,雨点狠狠砸在屋瓦上。
室内烛火被门隙涌入的风吹得摇曳不定,映得人影绰绰。
章尧掀帘而出,
狭小的空间里很安静,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,唯闻窗外雨声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