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不是在你眼中,你家主子竟是个长情难舍的痴人?”
阿福被戳中了隐秘的心思,脸臊得慌,他忙抬起头,自家主子面上是一派疏淡从容,那一眼,不过是对旧日十年熟稔光景的一丝本能回望。
阿福却踌躇着,仍立在原地。
“上楼。”章尧不再多言,衣袂一掀,径直拾级而上。
临江楼前,那辆马车早已汇入市井人潮,车顶最后一点影子,亦在喧嚣街巷的拐角处彻底隐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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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公府。
温棠才踏过垂花门,廊下几个丫鬟婆子聚在一处窃窃私语。众人瞥见大奶奶进来,立刻噤若寒蝉,倏然散开,扫地的,擦灰的,各自埋头,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。
大奶奶温棠待下素来宽厚,赏罚却极是分明。做得好,真金白银的赏钱从不吝啬,若犯了错,罚起来也绝不手软。是以府中下人对这位年轻的主母,敬重之余,总存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温棠未作停留,先往婆母国公夫人院中去,将秦若月之事原原本本道出。国公夫人听得脸色铁青,便携了温棠一同去往老太太那儿。
这一去就是折腾了一下午。
到用完晚膳之后,温棠的耳朵边上似乎还能听到秦若月凄惨的哭声。
四姑娘是出了名的爱美,爱俏,偏生今儿哭的惊天地,动鬼神。
要知道国公夫人,四姑娘的嫡母,都还未来得及开口说她一句,四姑娘就直接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。
温棠脑袋被吵的嗡嗡的,就连一向精神头十足的周婆子也被吵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