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银珠姐姐今早犯了腹痛,疼得实在起不来身,便让奴婢替上了。”
秦若月皱了皱眉,听到这事到底觉得有点晦气,“行了,你跟上吧。”
小丫鬟连忙上前打起车帘,秦若月笑意融融地钻入车厢,还没过一会儿,笑意便消失了。
温棠那双微挑的狐狸眼朝秦若月望来,让秦若月脸色僵了僵。
“四姑娘,快些进来坐稳吧。”周婆子在前头催促道。
马车极为轩敞,描金彩绘,中间设着一张紫檀小几,两侧是铺了清凉竹簟的软榻,几上摆着几样消暑的点心,湃过的樱桃酪,桂花糖糕,并一壶沁着水珠的酸饮。
小丫鬟扶着秦若月在离温棠最远的软榻角落坐下。她身上浓郁的露香弥漫开来,秦若月抿着唇,连声大嫂也不肯唤,自顾自地倚着车窗边坐下。
周婆子朝外头轻喝一声“起”,车夫便扬鞭催动了马车。
闹市喧哗。
马车里,周婆子含笑道,“四姑娘今儿真真是花团锦簇,明艳照人。”
秦若月自幼便知自己容色出众,周婆子这两句寻常夸赞,入不得她耳。
“四姑娘,”周婆子话锋一转,“待会儿到了临江楼,务必紧随大奶奶直上二楼雅间,莫在楼下抛头露面。您这般品貌招眼,若有冲撞或闲言,于您清誉大碍。”
秦若月就知道这婆子没安好心,专来扫兴。
“四姑娘,可听清了?”
秦若月偏头不语,倒是身后的小丫鬟连声说“是”,这懦弱回应惹得秦若月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,觉得还是那个银珠勉强得她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