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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喜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窜到头顶。

“说。”温棠只吐出一个字。

“回大奶奶,”阿喜几乎是哭喊出来,“是后日,约在京城新开的那家最大的酒楼。”

“临江楼。”

阿喜再不敢有丝毫隐瞒,额头死死抵着地,“大奶奶,是大奶奶您的娘家姐姐给四姑娘出的主意,说临江楼新开张,常有诗会雅集,男女宾客混杂其中,最,最是方便相会。”

说完,阿喜整个人匍匐在地,不敢抬头,良久,才听见大奶奶开口。

“去告诉四姑娘,后日,我正好得闲。她一个小姑娘家独自去不妥当,我这个做嫂嫂的,陪她一起去,见识见识诗会雅集,也算难得偷个清闲。”

阿喜连忙应“是”,然后被周婆子面无表情地送了出去。

周婆子暗骂了句不安好心的温知意,然后转身为温棠递上茶水,“您这一番敲打,四姑娘后日可还会去?”

“当然会去。”不去,就不是秦若月了。

周婆子心焦,“她惹祸精上身,尽给您添堵。您后日陪她去,明着是参加诗会保全她的名声,暗地里替她收拾烂摊子。她倒好,回头指不定还要怨您坏了她的好事。吃力不讨好。”

“不是保全她的名声,是保全秦府的名声。”

这事若直接捅到老太太跟前,想想都知道结果,老太太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最后板子还得落在她婆母身上,落个嫡母管教不严的罪名。纵容一次,必有下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