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倒觉得温知意不生养并非奇事,自从几年前她撞伤了头,身体就完全虚弱下来,上次回一趟温府,看她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旁边的周婆子自觉参透了他们夫妻两人貌合神离的真谛,她不愧是过来人。
“温二小姐?”
一道温润的嗓音,带着微哑,突兀地从斜对面的月洞门处传来。
周婆子警觉,立刻抬起头,侧身挡在温棠面前。
待看清来人面容,周婆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她不喜欢章家的人。
“真是温二小姐。”那人笑了笑。
对方连声喊了她两次,温棠站起身来,脸上因酒意泛起的薄红未褪,眼神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清明疏离。
她隔着周婆子,微微颔首,“章大公子安。”
章明理笑,然后低咳了两声,他身形略显单薄,面色是久病之人的苍白,却无损那份世家浸润出的温雅气度。
旁边侍立的小厮奉上温热的参茶,他却摆摆手,目光依旧落在温棠身上,“经年未见,温二小姐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温棠不语,周婆子站出来,纠正,“章家大公子,我家小姐早已出阁,请称一声“秦大奶奶”才是正理。”
这左一句温二小姐,又一句温二小姐,不知晓的,还以为她家大奶奶跟他多相熟。
“抱歉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章明理脸上笑容不变,从善如流地躬身一揖。
温棠神色依旧淡淡,只道,“大公子可是席间酒热?瞧着气色欠佳,此处风凉,不如去客房稍作歇息?”温棠叫来秦家的小厮,“引章大公子去东厢清静的客房歇息片刻,好生伺候汤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