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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苏意性子活泼,爱好颇多,丹青便是其一。

苏意摇着团扇,“哪儿呀,是秦长坤那厮,今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非缠着要给我画像,”她朝桌上努努嘴,“这不,刚画了一半,听说大哥找他,撂下笔就跑了。”

她指了指桌上的画作。

温棠走近细看,画上正是苏意本人,懒懒倚在花丛旁的白玉圆凳上,手托香腮,笑靥如花,笔触细腻,神态捕捉得极是传神。

“二爷画得倒是有心。”温棠赞道。

苏意却不以为然,团扇摇得呼呼响,“谁稀罕他画,托了大表哥的福,他今日也得了闲,才有功夫来折腾我。”语气是嫌弃的。

旁边丫鬟奉上用冰湃过的牛乳茶,温棠用了一口,苏意则用小银匙缓缓搅动着杯中乳酪。

温棠想到早晨园中那一幕,斟酌着把事情婉转地提了一遍,

苏意捧着牛乳茶,尝了几口,“他敢。”

“真当公爹的鞭子是摆设?抽一顿就老实了。”

苏意对那个风流种子真是头疼,还说他今儿怎么这么心情好,非要给她作画,原来是做了亏心事。

这个丢脸玩意儿。

苏意是这么想的,然后也就这么说出来了,“丢脸玩意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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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高照,

书房里,秦长坤毫无预兆地对着空处打了个文雅的喷嚏,然后揉了揉鼻子,刚抬起头,便对上长兄秦恭不豫的目光。

秦长坤牙疼,本来他好不容易休息几日,跟娘子正作画,说着话,本在花荫下红袖添香,你侬我侬,偏被兄长揪来书房,对着这堆枯燥文书。

要他说,这难得的休息时刻,就要跟自己的娘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