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嫂在库房亲自挑拣给孩子的贺礼,急什么,”上首的国公夫人淡淡开口,她语调温和,三奶奶和秦若月两人却噤了声。苏意是国公夫人的外甥女,她自然要护着。
老太太睨了国公夫人一眼。温棠适时上前,为两位长辈添上新茶。
在温棠斟茶的功夫,苏意着艳丽石榴红,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,脸上笑意盈盈,挨个给长辈和温棠问了好,便径直走到那姨娘面前,亲亲热热地送上贺礼,对着那微隆的小腹说了好些吉祥话,惹的旁边站着的二爷要上前去拉过妻子的手,轻拍一拍,苏意给了他一记眼神,二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对着妻子赔笑。
苏意这才转向二爷,团扇轻摇,“恭喜二爷。”
二爷笑,立刻接话,高大的身影凑近她,低声道,“娘子同喜。”
宴席开锣,珍馐罗列。
时值盛夏,桌上是冰镇的瓜果,清爽的凉拌菜,精致的荷花酥,解暑的银耳汤,盛在甜白瓷碗盏里,琳琅满目。
丫鬟们捧着银壶,穿梭席间,为众人斟上冰镇过的,新酿的果子酒,清冽甘甜。
宴席将散,
温棠才寻了个由头从席间退下,到偏厅稍作透气,可让苏意逮着机会与温棠说话,
“瞧见没?”苏意用团扇半掩着唇,朝三奶奶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席间三句不离她给三爷生的两个哥儿。”老夫人被她哄得高兴,当真吩咐人去把两个哥儿领来,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沉甸甸的金锞子。
“就她得意,我如今可是有五个孩子的人了。”
说来也奇,二房夫妻感情甚笃,如胶似漆,可二爷膝下五个孩子没一个是苏意生的,苏意至今都没有跟二爷生下孩子。反观三房夫妻关系紧张,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闹,可三奶奶却接连生下两个哥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