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不以为然,“什么对不住?”
“多便宜了她。”
温知意轻唤,“娘……”
陈氏这才打住,拉着女儿入内,又忙不迭吩咐下人伺候那位江南富商女婿。
男人面色儒雅,带着商人惯有和气笑容,同伯爷点头,然后与伯爷一同入内。
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一方偌大水榭。亭台精巧,池水清澈,古槐枝叶繁茂,投下大片浓荫,凉风裹挟着水汽与荷香拂面而来。
向阳居就掩在绿荫深处。
温棠靠近门口,一股浓重,苦涩,经年累月熬煮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,如同跗骨之蛆,早已与这向阳居融为一体,渗入每一寸砖木。
温棠站在门口,调整呼吸,方才轻轻推开门,门开了后,一下子就对上正朝门口走过来的元氏,清瘦,常年带着忧郁的面容。
温棠呼吸都放轻了许多,“娘。”
元氏愣着,愣了半天才终于有了反应,激动地转过身,自个儿快步走到桌子边上去拿糕点,又去够果盘里时新的鲜果。
“棠棠,棠棠,娘的棠棠回来了……”
温棠笑着走过去,扶住她微晃的手臂,让她不要忙活。元氏就愣愣地坐在边上,眼神却像是长在了温棠身上,看不够似的。
她的女儿,嫁入高门,生儿育女,做月子,养身子,她们母女相见的日子,掰着指头都能数清。
元氏好半天才舍得挪开眼睛,温棠拿起一块松软的茯苓糕喂给元氏吃,问她日子过的好不好。
元氏顺从地张嘴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