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生存所需的银两……
他们的大婚之夜是在船上。
苏榛重新换上白水村乡亲们替她缝制的婚服,这婚服看起来是她带出来的、唯一的财产。
盛重云望着她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没有鼓乐喧天,没有描金绣银、没有凤冠霞帔、彼此父母,只有船外涛声、舱内烛火为他们见证。
他们一拜天地,拜的是星、月、海上的夜空,是隐姓埋名也要相守的决心;
二拜高堂,拜的不是双亲,而是留在白水村替苏榛照顾谨哥儿的萧伯和伯娘、是兴盛湖畔为他们备好藏身之所的项松柳嫣、冒着风险传递消息的小司与寒酥。是盛老爷子甘冒欺君之罪、甘忍最爱的嫡孙自此不留名姓的成全,是所有素日里的帮扶、危难时的援手,是善意、是恩情;
夫妻对拜,两人相对而立,深深弯腰。
拜的是逃离路上的生死相依、是往后余生的柴米油盐、是漂泊海上的彼此牵挂。
再起身,盛重云对苏榛说了一席话:
“我如今不再是那个可以为你买下半座城的盛重云。但我可以陪你去探知风是冷是暖、陪你站上高高的山、摸到清清的水、闻到花香、听到鸟鸣、一点一点的存银子、盖房子、交朋友。你说想看海那边广阔的世界,你说过有一种根茎食物叫土豆。还有青青的、红红的辣椒,你想去把它们都带回来;之后,你还想拉着小帐蓬走遍大宁朝的山川湖海;你想做的事有好多好多,那就去做。我们这一生有可能很短,我就陪你、专挑能让我们开心的事去做。而你不用去想、做什么之前是否先问过我:我可不可以、我能不能。榛娘,你能。这是我对你的承诺。”
他眼中的她,如星月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