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盛重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榛的脸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岸边护卫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,唯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。
片刻之后,苏榛的眼睫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盛重云屏住了呼吸。
又过了一会儿,苏榛缓缓睁开了眼睛,带着初醒时的迷茫,怔怔地看了会儿天,这才偏过头转向棺边的盛重云,迷茫渐渐散去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,声音带着刚醒来的软糯:“重云,你回来啦。”
盛重云再也忍不住,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……
同一时刻,盛府别院婚房内,阴森得如同鬼域。
明明是午后日头最高时,雕花的窗棂却被厚重的黑缎锦帘密不透风地遮住,仅从帘缝漏进的几缕光线。
这间本该喜气洋洋的婚房极尽奢华,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,混杂着香灰,味道令人作呕。
婚房中央地面上,用朱砂混着黑狗血画了一个法阵。法阵边缘插着七根缠着黑线的烛台,烛火忽明忽暗,把墙壁上悬挂的宫灯影子拉得狰狞可怖。
高解樱换上了昨日的大婚礼服、盘腿坐在法阵中央。袍角绣着的异兽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,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