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又将探子回报详细给高解樱讲了一回。一听又是什么摆摊儿、测坝的,高解樱只有冷笑,“装什么好人。继续盯着,她见了谁,说了什么,一字不落地报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嬷嬷应声退下。
下旬的时候,探子又带来了苏榛在白水村的消息。说是村里白水河那段的土坝动工了,流民们修完路便去帮忙,苏榛还教村民们用新法子酿酒,说是能卖个好价钱。
“不过是个破落户,倒是被那些泥腿子捧得像神仙。”高解樱正在试穿新做的霞帔,镜中的自己一身繁复满头珠翠、华艳致极。
可偏偏这张普通的脸……她伸手抚上镜中的脸颊,心中甚是遗憾。
她不是不能拼尽全力去夺舍、去换回自己的身体,可终究还是舍不得姓高能带来的荣耀。
“可惜了。”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。
嬷嬷自然不知道她“可惜”的是什么,只以为是瞧那苏榛不顺眼,连忙吹捧:“姑娘说笑了,那姓苏的小丫头怎配与您比?您是金枝玉叶,将来是要执掌盛家中馈的,她不过守着个小村子,成不了气候。”
高解樱眼皮都没抬一下:苏榛啊苏榛,你以为靠些小聪明就能站稳脚跟?在这白川府能决定谁能活下去的,从来不是本事,是权势。
第二月苏榛
苏榛下山,把当初给萧家砌墙的柳师傅跟小徒弟们雇了回来。让他“常驻”白水村,成了“基建总管”。之后他便带着全村乐意赚工钱的爷们、以及下马沟的汉子们做完了两件大事儿:一是扩建女红坊、二是修建燃煤坊。
女红坊新坊就是挨着舒娘家原来的绣坊扩展,比原先大了三倍,分了前后两进。前院辟出三间敞亮的绣房。其中一间专绣大件,架着梨花木绣架,房梁上还悬着滑轮,能把沉重的大幅绣品吊起来,省得绣娘们抬手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