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
入夜,白水村。
谨哥儿已经睡熟了,苏榛在偷藏的船棺上描好最后一笔朱砂。
她想,她准备好了。
如果她失败了、回不来了,谨哥儿的后路她也铺好了。炕底下压着封写给萧家的信,苏榛已经改了五遍,托他们照拂孩子,若三年未归,便让谨哥儿认萧家做亲,跟着寒酥学本事。
更何况,她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了萧容的话,她知道萧伯要做什么。
各人有各人的战场,无论前路是生是死,她都对得起这铺了又铺的后路:那位,你要的魂魄在此,敢来取吗?
那场盛大的婚礼足足筹备了三个月。
第一月高解樱
六十四抬妆一直搁在盛家别院东跨院的库房,樟木箱上的铜锁都缠着红绸。每隔七日,便是按旧礼“开匣晾妆”,即取来新晒的艾草铺在箱底、换下旧艾。
初九开始备“上头”用的物件,包括梳篦、头绳、龙凤烛。
陪嫁嬷嬷捧着托盘候在廊下供她挑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