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心与否与我无关了。”苏榛打断他,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,上头是她连夜写好的明细,“麻烦管家按单子清点,数目对了,便在这底下画个押。”
她把清单递过去,“从今日起,我苏榛与盛家再无瓜葛。往后是福是祸,各不相干。”
季管家攥着清单指节泛白,心里明镜似的。按规矩,哪有这样退东西的?
先就是盛府根本没打算让她退,就算要退,正经的路数该是苏榛托个相熟的长辈或是稳妥的中间人,递个话过来,说“盛家的心意领了,但缘分已尽,财物不敢受”。
最后由中间人出面,约定个私下的时辰,把东西悄悄送回盛家库房。
清点也该是关起门来的事。核对完了,盛家这边写张“收讫”的条子,盖上管事的私印,交给中间人带回,算是两清。
从头到尾悄无声息,连门房都得支使远了,绝不能让闲杂人等看见。
若是讲究些,还得备些茶点谢过中间人,临走时再塞个红包,叮嘱一句“外头莫要声张”。
毕竟退婚本就是伤体面的事,财物往来更是敏感,传出去只会让两家都没脸。
尤其是对苏榛这样的姑娘家,按老理说,更该藏着掖着,可眼下呢?
苏榛亲自来了,竟带着铜锣敲得半个城都知道了,还把东西就堆在大门口,任人围观指点。连清点都要当着众人的面,画押的清单恨不得贴在牌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