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梅垂了头没吭声。
得,一车人便懂了。
苏榛一直也没说话,此时更不想说了。她可以带着大伙儿赚钱,但她实在无力、也不想去教导别人的人生。尤其乔家这种,就四个字能概括:怒其不争。
想了想,心中颇烦,便直接拿出采买单子给山梅简单交待:“你家要的是糙米两石,白面一袋,还有五斤腌肉。肉价涨得凶,菜蔬又不耐放便买得少,你点点。”
苏榛一边说,春娘一边解开其中一个麻袋上系着的绳子,里头是菜和裹着油纸的咸芦菔干之类的。山梅撇了一眼,攥着单子的手指发白,喉结动了动想跟苏榛说话。
苏榛没理会,扭身又上了车。等李山柱等人把乔家要的东西全卸干净了,一行人便再度出发。
山梅眼巴巴的瞧着车来了、车又走了。那车上压根没人关心她吧?她是死是活跟那些人本来也无关。
她死死的捏着发硬的衣角。
她不是傻子,她也没跟丽娘说实话,她赚的银子,她藏了不少的。
虽说大头儿被家里吸血的那几只抢了去、但临回来之前她就把零散的银子拿剪子铰成碎米大小缝进衣角了。
可惜所有人只当她是路边的野草,踩不死便懒得看一眼。
山梅站在原地,像尊被诅咒的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