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不知味的吃完,抓紧洗漱了就回了屋。暖炕也是刚刚烧温,掀开被子,谨哥儿便像只小兽般钻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叶氏给擦的香膏味。
苏榛二话不说,长臂一伸将弟弟抱着,指尖还没触到孩子后颈便已坠入黑甜乡。
外头的日头再盛也掩不住她月余来攒下的疲惫,梦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做,全是干活儿的梦,睡了比没睡还累。直到黄昏了才被叶氏摇醒,又唤她姐弟俩出去吃了个晚食,随即又是洗漱了倒头睡。
这种睡神附身的状态也不止是她,全村男女老少、但凡去了兴盛湖的都恨不得在家睡死过去。
直到第二日清晨苏榛才终于醒转,赖在坑上躺着的时候听到外头隐约的人声,是乔里正来了,在跟萧容商量今晚全村分银子的事儿。
声音就跟从远古走来再迈进了新时代似的逐渐清晰,苏榛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萧家院子里,乔里正还算压着嗓门在说了,“咱村老幼齐上阵,这回本该多分一分。但我寻思着木工坊要扩场子,铁匠铺得添新炉、另外咱村口那条烂路是不是也修缮一番?之前苏娘子说能跟州府要银子,但我也不知晓需要个什么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紧闭的屋门,“等苏娘子醒了,再让她拿主意。”
叶氏也在院里,看了眼苏榛的窗户轻叹:“榛娘咋还睡?莫不是路上冻着了?要不请个郎中来瞧瞧?”
萧容低低的轻笑:“孩子年岁还小,想睡就让她睡个够。”
话音才落,便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旧旧的窗棂被推开半扇。苏榛裹着棉袄探出头,满头乌发乱如鸡窝,眼角却噙着笑:“醒了醒了,就按之前跟大伙儿承诺的,戌时,全村去晒谷场集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