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榛心中暗笑:呵,律例果然还得萧伯来背,他熟。
先前声称自己吃坏肚子的面面相觑,目光似有若无的不断往灰衣人那里瞄,心虚的样子真真好笑。
灰衣人把心一横,脖子一梗,突然开嚎:“大伙儿听听!小小猎户村还敢拿官威压人!咱们平头百姓吃坏了肚子,连讨个公道都要挨板子?”
灰衣人扯着嗓子嚎完,身后几个同伙慌忙跺脚应和,其中瘦高个故意捂着肚子哎哟的配合。
把乔大江气得脖颈青筋暴起,一把扯开缠在腰间的粗布汗巾甩在地上,“跟这帮腌臜玩意儿废什么话!老子打猎的手,正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!”
杜家老大也抄起枣木杠子,“咱走得正行得正,可也没什么好脾气!”
两人一左一右逼近,身上还沾着进货才蹭上的鸡血鸭血,着实有几分煞气扑面而来。
闹事者虽说慌了阵脚,但仗着围观的人多,心说光天化日下他们还真不信白水村民能真的把他们如何了,便气焰愈发无赖。
苏榛眼见人越聚越多,盘算着也差不多是时候收网了,否则跟这帮人扯来扯去没完没了、耽搁了下午买卖。索性踩着矮凳,一手拿着扩音筒、一手将羊皮纸高高举起,“各位请看!这是大食代每日寅时、午时、酉时三次的灶台消杀记录,用的都是艾草混着石灰水,比寻常人家洗脸水还要干净!”
一边说,指尖一边划过密密麻麻的批注,“无论什么鲜货、野味,但凡从我们大食代出去的,绝对保质保量。”
人群中不少好事者伸长脖子看,灰衣人继续胡搅蛮缠:“那上头字歪歪扭扭的,谁知道是不是你找人现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