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怔怔的由着她,突然开口、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:“榛娘,你说……咱们能应付得来吗?”
苏榛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必定。”
“会有人来吗?”
苏榛笑了,手指向官道:“不如你再瞧瞧,那些是什么?”
兴盛湖镇口方向的官道上,一辆、两辆、三辆……数辆车轮马蹄压着雪雾出现着、由远即近。
打头一辆,高头大马榆木车身,马蹄裹着特制的防滑蹄铁。车行两侧、衙役们骑着黄骠马,身着皂色公服,腰间佩着制式朴刀。
车身用朱漆绘制了云纹,四角刻着虎头吞口,边缘还镶嵌着一圈铜质装饰。
车帘染了官定的玄,中央绣着獬豸图案。后头还随行跟着十余辆形制稍小的马车,每辆车的车辕上都插着一面蓝色官府令旗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苏榛瞧见獬豸图案就笑了,故意看向柳嫣:“那是太守大人来了?”
“嗯,是苑大人。”柳嫣听得出苏榛语气中的促狭之意。
其实她也清楚,白川府人都在传谈她与苑琅、朝沐娘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,茶余饭后编排出各种版本。
可个中真相,只有她和朝沐心里清楚:神女有意、襄王无心。
过去柳嫣自惭形秽,总觉得自己出身平凡,若能嫁苑琅是高攀,哪怕不为正妻,妾室也是好的。
但这段时间与苏榛频繁接触,见年纪比她还小的榛娘,既能凭借智慧筹备盛大的嘉年华、又能在面对重云公子此等人物时也是淡然处之。
柳嫣开始重新审视自己:她的人生,是不是也可以更洒脱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