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羽则仔细翻阅着成本预算案,不时与几位帐房先生交流,手中的笔在纸上飞速记录,对预算进行精细调整。
专人做专事,苏榛终于松了口气,靠坐片刻。
盛重云就坐在她身旁,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,见她一脸疲惫,心中疼惜,悄悄叮嘱:“累了便歇着去,有我在。”
声音轻柔得只有苏榛能听见。(他自以为的)
苏榛脸颊一红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。”
声音也轻得只有盛重云听得见。(也是她自以为的)
小司竖着个耳朵、嘿嘿嘿嘿在后头乐,心想我家公子终于出息了……
忙碌许久,终于夜深了。
盛重云也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,大大方方入住了苏榛隔壁那间。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,唯有窗外寒风依旧呼啸,吹得窗棂咯吱作响。
苏榛洗漱后,又重新把衣服穿整齐了,防止盛重云那个老六跳窗进来又瞧见她衣衫不整。
可枯坐了好一会儿,也没听到他过来的动静儿。再不来就困死了!
苏榛走到窗边开了窗,瞄向隔壁,透过窗棂是有些许光亮的,显然他没睡。
要如何描述苏榛此刻的心情呢?说个不恰当的比喻,就是好像头上有把断头铡,你知道他会来,就是不知道他啥时候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