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苏榛落了座,他也不声不响地在她身旁坐下,身姿笔挺。
苏榛也没再多客套,手指捏住一个包子的褶边轻轻一提。刚热好的包子外皮白胖胖的,透着诱人的光泽,烫得苏榛手指下意识地松开又赶紧捏住,在两手间快速倒腾了几下,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,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。
随后赶紧咬上一大口,生怕肉汁漏出,偶尔抬眼看向一旁的盛重云,眼神里还透着一丝“你真不懂享受”的小得意。三下五除二,一只包子就剩下最后一口,刚要送进嘴里,被盛重云捏住手腕。
这不轻不重的力道,让苏榛错愕地望向他。
却见他倒显得平静如水,有种事不关己的从容,还未等苏榛出声抗议,已然不紧不慢地倾身向前,慢条斯理地将苏榛手中包子的最后一口轻轻衔住,整个过程不疾不徐,甚至连牙齿与她指尖相触时,都显得那般彬彬有礼。
吃了她的包子、亲了她的手,竟还一本正经地微微点头,似是在肯定这包子的美味,又仿佛刚刚那出格的举动,于他跟她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苏榛回过神来,刚想抗议,盛重云终于开口:“怎地,就许你那晚在房车上轻薄我,不许我回礼?”
“我什么时候轻薄——”苏榛话说了一半儿想起来了,收了声,可不是嘛,她确实是……鬼迷心窍。
可此刻被他当面提起,又不好佯装失忆,无奈闭嘴,暗自腹诽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。
索性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食物,迅速抓起另一个包子,这次可不敢再慢悠悠品尝,直接大大咬上一口,生怕盛重云再出什么幺蛾子来抢食。
每一口吞咽都带着几分仓促,像是在和时间赛跑,试图尽快结束这顿饭。
偶尔抬眼瞟一眼盛重云,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眼神里满是……
爱啥啥吧,总之她赶紧吃饱,然后利落的收拾桌子收拾碗筷。
她这副急于撇开暧昧氛围、一头扎进严肃正事里的做派,活脱脱将盛重云眼里那些刚燃起不久、还滚烫炽热的粉红泡泡戳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