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场地而言,管事先是应允了朝沐,可临了却又说有一位权贵临时看中了那片地方,欲要展示自家的奇珍异宝,且出了极高的价钱,让朝沐要么另选他处,要么就得加钱置换。
并且在表演顺序上,本已说好让歌姬在夜幕初临、人流最盛之时登台,那是整个年岁市集最受瞩目的黄金时段,可如今管事却借口有其他更具噱头的杂耍班子要先出场暖场,想把歌姬的表演往后推延,歌姬深知彼时观众的兴致已被分散,效果定会大打折扣。
再者,关于表演的装饰布置,管事称近来银钱周转不便,原本承诺的精美绸缎、华丽灯笼等装饰物料只能减半提供,这让一心想要打造一场绝美演出以惊艳众人的朝沐如何能忍?
双方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,矛盾便这般激烈地爆发了出来,而苏榛在一旁默默听着,心中越来越怒,头顶仿佛盘旋出一排蓝底白字:盛重云你个老六交际颇广啊你!!!!
正生闷气,里头的两位娘子终于出来了。
苏榛下意识看过去,走在前头的,应就是朝沐娘子了。
她披了一件狐毛镶边的锦缎披风,里头一袭青色锦缎长裙,裙角处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,银线勾勒出的花瓣在幽暗中散发着冷冽的光泽。
再看她面容,白皙如玉,眉如远黛,双眸狭长而深邃,此刻因与管事的争执、而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愠怒。
她的鼻梁挺直,唇若樱桃。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,仅用一根羊脂玉簪简单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,更衬得她楚楚动人。
清冷出尘的模样,让苏榛不禁看得有些痴了,心中的愤懑也暂时被这惊艳的一幕所冲淡:有谁不爱看美女?反正她爱看。
苏榛回忆就目前出现过的两个跟盛重云有关的女子,一个钟离语琴一个朝沐。
嗯,还是这朝沐美了很多。
但这通泰牙行明明是盛家的,盛家区区一个管事也敢怠慢盛重云介绍来的客人?
呵,苏榛心觉好笑,这里头定也是有故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