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苏榛躺在火炕上,思绪如乱麻。
尽管身体已极度疲惫,可精神却高度亢奋,脑海中不断交替浮现出牙行里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。
排练了无数遍的租借摊位的话语,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循环往复。
她担心自己言辞不够恳切,又害怕应对不够机敏,会错失这难得的机会,那可真就得走街窜巷的当小贩了。
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,她才迷迷糊糊地浅睡了片刻。
然而,没等睡踏实,外头鸡鸣狗吠、以及锅碗瓢盆交响曲就来了。
她强打起精神起身,简单洗漱后,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给自己打了打气:苏榛,要发!
等吃过早食,白老汉跟山梅便也到了。
所有人一起有条不紊的先把“就酱”搬上驴车,苏榛便要出发了。
不过就走半天,谨哥儿又跑过来跟姐姐腻歪了一会儿。
好不容易把谨哥儿劝走了,叶氏来了,非说车里冷,把家里的皮褥子给苏榛搭腿上了。
最后是不苟言笑的萧容,提醒苏榛把盛重云送的那个匕首也带上,万一有事……
惹得叶氏不停的呸呸呸呸,不会有事,有事也是小事,哪里用得着姑娘家动刀!
总之这次出门没寒酥跟着,萧家全家心里都不踏实,在门口好一通耽误,甚至想干脆萧容今天也不要在家修墙了,也跟着苏榛下山,被苏榛强行劝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