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柳师傅围着窖转了一圈儿,神情满意:“成了,接下来的活儿不难,把里头用耐水泥抹平了就是。”
“多谢柳师傅,若没有您在,我们几个都不知道搭得多粗糙呢。”萧容拱手致谢,说得是实话,“这忙不让您白帮,榛娘啊,你去拿些银钱。”
他的意思是取些报酬,起码也得二十、三十文铜板意思意思。
柳师傅一听这话,赶忙抬手打断,脸上满是质朴与憨厚,连连摆手道:“这点儿活就手就做了,可千万莫再提什么银钱。”
柳师傅这番诚恳的推辞,让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萧容还欲再劝,柳师傅目光顺势落到苏榛身上,脸上带着些腼腆的笑意,搓了搓粗糙的手,略显局促地开口道:“实不相瞒,我在城里吃过行商客栈卖的“就酱”,没成想就是您家熬的,那叫一个香!我平日里吃饭就好口重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走的时候卖我一坛子?否则去行商客栈抢都抢不到,排队都抢不到!”
苏榛一听便笑了,“那还不容易吗,甭说一坛,二坛三坛也是行的。往后您再想吃,直接找我买,保准给您一个最实惠的价!”
柳师傅听得眼睛都亮了,连连道谢,便又继续忙围墙的活儿去了。
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,苏榛折回暖棚,上午腌的肉已经入了味儿,可以抓紧做肉脯了。
而窑壁内部就由寒酥来填补,萧容跟符秀才在右侧搭灶台。
寒酥和了耐火黏土,用手掌、刮板细细涂抹,泥层厚度稳稳控制在十二分,让窑壁如铜镜般光滑平整。
窑门是铸铁的,不大的一片嵌入预留门洞,严丝合缝。
还回灶间拿了猪油过来,在门轴处涂抹得厚厚的,开合数次,直到顺滑无声。又沿门沿贴上一圈火浣布的密封条,就可以在烤窖的时候,把热气被牢牢锁在窑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