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亦是苏榛在山上贮木场积累出的经验,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拿三十五文买吃食,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午餐肉的口感。
柳师傅比其它三个小工匠收入高,三十五文一份稍琢磨一下就买了。另外三个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三人合买一份三十五文的、一份二十七文的。苏榛笑意吟吟的记下了。
吃完晚食,消了食儿之后,泥瓦匠跟萧家父子、乔大江,为了赶工期,又点着篝火忙到了半夜,才各自洗漱了睡去。
长虚山的风在山坳间肆意呼啸,抽打着萧家小院儿。
但烟囱悠悠冒着青烟,倔强地证明了屋内暖意融融,足以抵御冰天雪地的死寂。
春娘今晚跟叶氏、苏榛,以及两个娃睡一个火炕,挤是挤了点儿,但热闹。尤其也没人睡,都在忙活搬家的事儿。
两个小娃此刻就是两只精力充沛的小兽,叽叽喳喳的。谨哥儿脑袋上一撮头发竖着,脸蛋被屋内热气烘得红扑扑,眼睛里闪烁着气乎乎的光。
他是听说了大宝二宝告密的事儿,身为苏屯子,决定打明儿开始再也不理那俩!
苏榛竖着耳朵听了会儿,不外乎是两个小娃商量如何“报仇”。比如那树下挖个浅浅的坑,再铺上些雪伪装好,保准大宝二宝一跑过去,脚就陷进去,摔个屁股墩儿之类的。
总之都是些孩子气的招儿,苏榛就当没听到了。孩子们的事儿,让他们自己解决去。
大人们有大人们要操心的,比如乔家新屋估计啥都缺。
同是一穷二白搬过家的,苏榛跟叶氏自然深知春娘当下困境,先是盘点自家闲置却实用的物什。
苏榛翻腾出一些棉布,碎皮子,先借给春娘,虽非绫罗绸缎,却保暖耐脏,助他们抵御山间寒湿长夜。
叶氏又搜罗出些木头碗瓢盆,补齐春娘家残破炊具,将就用到买新的。以及又收了一筐的干柴、几块蜂窝煤,一并放到木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