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宛如执拗的守夜人,迟迟不愿撒手。
直至峰巅的积雪在破晓后泛出鹅蛋黄的光,与天幕交织成一幅织锦,透着股遗世独立的清雅劲儿。
睡了一夜的长虚山便醒了。
山脚缓坡,萧家,宛如从土里“长”出般的“壮大”了。
房前屋后早已不再萧条,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屋、青砖泥瓦、暖棚,眼瞧就是一家丰盈的日子。
萧容跟寒酥一早就架梯子上了屋顶,在大雪封山极寒到来之前加盖茅草,那便是防风“铠甲”。
寒酥虽说贵公子出身,但这些日子做活儿也做出了经验。将茅草用麻绳交叉捆绑,牢固地固定在屋脊的木构件上,看起来整洁美观。
叶氏在灶间做着全家人的早食,大灶锅里的热粥“咕噜”翻滚,准备开启这满是忙活劲儿、烟火气的新一天。
谨哥儿围着她前前后后的溜须、一句一个“伯娘真厉害”,喜的叶氏不停往他小嘴里塞好吃的。
苏榛也醒了,却不想起,火炕热热乎乎的,真想能就干脆继续睡,直至听到窗外一阵“叽叽喳喳嘎嘎”的鸡鸭鹅狂叫、以及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儿喊着:“萧家大伯、寒酥兄弟在家呐!伯娘跟榛娘起来没?”
是久没露面的丽娘来了。
她围猎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领着孩子进城挑了几日的书院,眼下终于回来了。
丽娘还拖着一木橇的笼子,先瞅见了房顶的萧容跟寒酥,热络的打着招呼。
叶氏在灶间也听到了她的声音,赶紧擦干净手迎了出去,“丽娘回来啦,吃早食没?快进屋暖暖。娃呢没带来?我都想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