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护所仍旧留给苏榛单独使用,她的衣服鞋子怕是还要烘上半个时辰才会干透。
寒酥跟重云俩人坐在外面,守着外头的另一堆篝火,都沉默着。
仍旧还是寒酥先开了口:“今日之事,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。榛娘还未出阁,人言可畏。重云公子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盛重云抬头望向寒酥,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。可他清楚“家人”在苏榛心中的位置,他压下冲动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轮不到你来教我道理。”
寒酥眉间一凛,直视盛重云:“你当然可以不在意流言,但榛娘不同,这世间礼数——”
盛重云直接打断:“这世间礼数,在我眼里不过是束缚人心的枷锁,能困住那些懦弱之人,却困不住榛娘。你与榛娘相识已久,这点事情都还看不透吗?更何况,最没有资格跟我说‘世间礼数’这四个字的人,恰恰是你。萧寒酥,你是榛娘的义弟,她至少是你名义上的姐姐。甚至,你亦有婚约在身,别忘了这点。”
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篝火燃烧的声音、盛重云的话,在寒酥耳中嗡嗡作响。
寒酥心中如翻江倒海般,有愤怒,有不甘,更多的却是被揭穿后的窘迫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盛重云竟会如此直接,将他不可言说的心思暴露无遗。
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,指甲嵌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精心构筑的防线在瞬间崩塌。
“你俩聊啥呢聊这么热闹?”苏榛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暗涌。
她已重新穿戴齐整,正从庇护所里走出来:“别聊了,赶紧回去吧,萧伯他们肯定担心死了。”
盛重云率先起身,面色如常、带着些许微笑,“好。”
他的手垂着,寒酥的视线平及他的手腕,腕间那条黑色战术手绳。
寒酥认得出是苏榛的,因为上面那块燧石还是寒酥特意削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