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娘已经拿了她的小帐簿出来。
其实本来说好了女眷们要跟苏榛识字,但大伙儿每天回来都太晚。更何况苏榛有一件事特别心虚:她只会简体……
所以苏榛能拖就拖,想等寒酥回来,让寒酥给提供个字贴。
于是舒娘记的帐簿就还是没有字,全是炭笔的画儿。
李采在那里报数:“狍皮三张。”
舒娘便在帐薄上画个狍子,再画三条竖杠。
丽娘忍不住凑过来看,笑喷:“你这是画了三只狗嘛!”
“哎呀,看得懂就成!”舒娘捶了丽娘一把,轰她让开。
李采又报:“狼、狐各二。”
舒娘画完,苏榛好奇,也跑过来看,得,这次是四只狗。
总之舒娘画的基本就只有她自己看得懂,旁人眼中就是画了各种不同的狗。
苏榛被舒娘精湛的画功直接笑岔了气,又不敢放大声音、怕吵了木屋里酣睡着的猎人们。
忍笑都忍出了眼泪。
笑也是会传染的,山洞里的大伙儿哪怕不明究里的,也会被气氛打动。
谁说过苦日子就一定得苦哈哈的,起码寒酥再也不会这么认为了。想起在冰天雪地追踪猎物的艰难、在荆棘丛中被划伤的疼痛,此刻这些“回忆”在苏榛的笑容间都化作了满足。
哪怕这些“满足”仅仅够给家人添置些冬衣、修榛娘心心念念的围墙、或是给谨哥儿买吃食、笔墨。
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