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老太婆懒上天,又说自己闻不得灶房的油烟味儿,从不进。
“咱俩到时候把灶房墙根挖块儿砖出来,藏砖洞里。”春娘计划得很妥贴。
舒娘还又提供新思路:“另外你俩再把铜钱换成米粒大小的小银珠子,缝进衣角裙边儿。这样一来哪怕被发现了一处,还有旁的能藏住。”
在这方面全无经验的苏榛听得津津有味,并又好奇地问山梅,存了私房钱要买些啥给自己。
以往的山梅,无论说什么都羞涩、不确定、不知道、不清楚。
可今晚的眼神却第一次透出了些许坚定,沉默片刻,小声回答:“我想立个女户。”
“女户”两个字一说出口,所有女眷都“腾”地坐直了。
丽娘大嗓门最欣慰:“山梅,你终于敢走出这一步了!”
春娘却仍旧忧心忡忡、苦笑着:“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的。先不说我公公他会不会反对,光是那些个文书手续,办起来都头疼死人。”
“文书再怎么麻烦也不怕,按规程来,一样一样的办就是了。”山梅显然思考了很久,“反正最大的坎儿就是银子,眼下多亏了榛娘能带着我,我就不信存不下。一年不行,我就存两年,两年不行我就存三年,总有存够的一日!但我不识字……”
说着,便看向苏榛,恳求:“榛娘,等你有空儿的时候,能不能陪我进城一次,我得打听一下都需要些啥文书。”
苏榛立刻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放心,我有空儿就会陪你去的,不止一次!”
石屋里突然的紧张气息被苏榛的这句保证消解了大半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