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司没吹牛,当它以一种气势恢弘的形态呈现在眼前的时候,连苏榛都沉默了。
雪原山路不再蜿蜓,多年的运输劳作早将这片土地拓成一条巨形的传送带。
成队的马、骡拉着满载木材的车子缓缓上行或下行,费力地,口鼻中呼出阵阵白气。车轮在雪上碾出吱嘎吱嘎的声响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赶车的车把式也不需要挥鞭子,不用吆喝,一切都是井然有序。
苏榛等人的驴车夹在上行的车队中显得无比袖珍和轻松。再往上走,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盛家的伐工们劳作的场景。
如此寒冬,壮实的汉子们也仅着粗布单衣,喊着整齐的伐工号子。合力将刚从林场运来的巨大木材从车上卸下,再齐心协力地滚动着圆木,将一根根粗壮的木材分类别转送至固定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群群的伐工手持斧头,砍削掉木材上多余的枝丫和树皮,一片木屑飞溅。
另外还有人带着各地赶来的木商,在挑选要买的原木,并根据木材的粗细、长短整齐地排列,以便后续安排不同的骡马车辆运下山。
这些人穿梭在堆积如山的木材之间,脚步匆忙却稳健。
最靠近贮木场大门的位置,是至少有十几位老工匠在仔细检查着木材的质量,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判断木材的优劣。苏榛想,那应该是出场前的最后一道“质检”。
而另外一侧,是些年纪尚轻的学徒们正忙着搬运工具、清理场地。
最让苏榛震惊的,是贮木场东侧紧靠着的那条被小司说了一路的长干河。
河道已经冻得结结实实,宛如一条晶莹剔透的玉带,在日头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而无数满载了木材的平底木筏正向下前行,仿佛一支庞大的运输舰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