伐工们这下谁也不让着谁了,没挤进肥肠鱼人群的那几个忽拉一下蹿到了铁锅炖这边儿,拿筷子掀了面饼往底下一瞧,好家伙满满的全是肉!
野鸡块儿、猪排骨、肥瘦相间的五花……抢了块排骨嘬了一下,一整块儿肉瞬间就能脱了骨,吃到嘴里肉香浓郁,又热乎又软烂。
“这也太香了!可惜没有酒,不然我直接喝一坛!”
“你们快尝尝那个鱼,我都不知道肥肠能跟鱼一起炖!”
“我家做的肥肠总有股臭味去不掉,这鱼里的又辛又麻又辣又香。”
“麻,真麻,放了好多花椒,我嘴唇没了!”
“你们是真不会吃,要我说铁锅炖里最好吃的是上面那层面饼,又喧又软的汤汁全浸透了!”
“咱贮木场要是每天这种伙食,我哪儿也不去了!”
“可不是,本来把我从山字号场调过来,我还不乐意呢,没成想这里吃的这么好。”
山字号场就是盛家在长虚山最大的木场,在那里做事的伐工说出去有面子,不亚于现代的铁饭碗。
可经过这两晚的吃食,无人再提想回山字号场!
全部忙完,苏榛等人便打算回去了。掌柜的仍旧先给她日结帐,付清了今天的鱼钱和卤肥肠的钱。
另外,晚食后苏榛还特意寻了一个要下山的车把式,花了十文钱请他带着采买单子绕路往白水村跑一趟,单子交给白老汉,请他买齐后日便送上山来,并有事相商。
等盛重云回到贮木场的时候,苏榛正一个人坐在后厨数钱。
压根不用问,瞧她脸上挂着的笑容、就猜得到她今日又双叒叕赚钱了。
盛重云便在她旁边坐下了,帮她把数好的铜板每百枚串成一串儿。
以往这种事儿都是寒酥做。苏榛下意识看了眼盛重云,总感觉他跟寒酥之间莫名的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