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盛重云点点头,却又想到方才在她木橇车上放的山货,便问:“若是你要采冬蘑和冻青,林场倒有不少,等伐工把树砍倒,你们几个再去摘,还省得爬树。”
苏榛本来眼睛一亮,但随即想了想,还是摇头:“那些冻青若我们不摘,应该是归了伐工吧?何必抢人家饭碗,不成。”
她猜的没错,树上长的普通山货盛家自是不稀罕的,除非是灵芝这类值钱的,否则木把头通常睁一眼闭一眼,谁伐的就归谁了。
毕竟伐工又苦又累,冰天雪地干上数月,每日日升开工日落收工,无论伐树还是放件子,都还是有些危险。
工钱虽也挺高的,但谁会嫌银子多呢。每年还指望着树上长的、东家不要的山货能带下去换点银子贴补呢。
实在不值钱的东西,大伙儿也会就地炖煮烤来吃,也是能强身健身的。
眼下苏榛若是仗着盛重云的呵护去收了那些,势必惹上不少人嫉恨。爱钱跟贪心是两回事,她不想做这种人。
盛重云便也不再多问,却在心里愈发喜欢她这禀性。
冰河距离窝棚区没多远,没走上一会儿就到了。
小司正被舒娘和丽娘“喂食”,是昨晚剩的鲜肉锅盔,显然都把他当成子侄辈儿的。
倒是山梅害羞避嫌,跑回了山洞跟春娘一起缝衣服做事。
盛重云环顾周边,发现此地避风又僻静,甚至还有避兽的地窖。想来白水村猎户们经验十足,很会选地方,便也放下了心。
小司则用桦树皮包了个刚刚烤热的锅盔,跑过来给盛重云献宝:“公子您快尝尝,这可太香了,苏娘子调的料!太香了真的太香了!”
盛重云本来不饿,但听是苏榛调的,便接过来咬了一口。
虽已放了一晚,但用火一烤又把鲜香给逼了出来,甚至比昨晚好吃,酥香的饼皮里还夹了孜然、胡椒,别有一番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