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他有记忆开始,“坨子”绰号就如影随影。
他个子矮,长得又挫,在白水村的猎户人家算个另类。他知道大家看不起他,便使劲儿偷偷的学些打猎的技巧,慢慢的竟也摸到了些门道,在村里的待遇就好了些。
可“坨子”这种名字,别人叫他,他也应,但应了不代表喜欢。
平生第一次被人那么认真的叫了声“大哥”,孟坨子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本来觉得自己跟萧家两父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,甚至还觉得从京城来的一定难打交道,少接触为好。
可今日,不止孟坨子,围猎的人但凡有眼睛的、都看得出萧家两父子干活儿不偷懒,专挑最累的做。
尤其长得跟画上出来的萧寒酥,竟也不骄气,还肯叫坨子一声“孟大哥”……
人人心中有杆秤。
大伙儿对萧家人的态度从疏离、到客气,再到慢慢接纳。
女眷那里仍旧专注于做晚食。
春娘又在铁锅里炼了些猪油,多的油盛出来囤着,使锅底的余油就开始烙锅盔。
苏榛怕火候太大,赶紧又把柴抽了些出来,压成中小火。
那铁锅也是村里公中的,足够的大,一锅起码能烙十三、四个。烙得一面焦黄了就翻面,直至两面焦黄就熟了。
鲜肉锅盔刚出锅时那个香味的杀伤力……
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在加快,都在想着赶紧把活儿干完就能吃上肉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