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谨哥儿想吃多少都有。”叶氏搂过谨哥儿亲了一口,心里想着还是小娃可爱啊,自家那个大儿子七、八岁的时候就不肯让娘抱了。
萧容的心里本来还在为了家徒四壁、让女眷跟着吃苦而暗自难受。
可瞧着叶氏、槿娘和谨哥儿的笑容,哪里还会有什么时间去伤春悲秋。
入了夜,谨哥儿早在火炕上呼呼的先睡着了,苏槿把屋里屋外又巡视了一圈儿,
除了呼啸的风声、白水村外头再无其它声响。
萧家夫妇那屋也没了光亮,熄了蜡烛。苏榛一个人在灶间,把灶上温着的水倒进澡盆,好好的擦洗了一番才回屋。
踏实了,虽说条件简陋,但起码有屋遮身、有柴取暖。
苏榛上了火炕,看着被子里的谨哥儿终于显了些气色的小脸蛋,忍不住下手捏了一下,轻声笑道:“祖宗,咱有家啦。”
再破,这也是家。
长虚山初冬的清晨,美如仙境。
此刻,山脚下的白水村已经家家户户炊烟袅袅,虽隔得远,但彼此遥望一下也会打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踏实感。
萧容和叶氏起了有小半个时辰了。
叶氏盛了两碗米,洗好用桦皮锅煮粥,萧容在咸菜坛里取了些酱瓜出来切丁儿。两人轻手轻脚地备早食,也没喊两个孩子,想让她们再多睡一会儿。
可愿望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,苏榛正做着大口啃香辣兔头的美梦,被声若洪钟般的“在家呐!”三个字生生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