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氏有些无奈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方才她的确气了个半死,尤其苏榛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了耳光。
可此时疯女人的相公又是哭又是不停道歉,而且自己儿子又把人家打成这样……
大宁朝读书人的屁股是动不得的,就算县太爷,都不会轻易在庭上对有功名的人打板子。
倘若这符秀才去反告寒酥一状,自家反倒理亏了。
叶氏便借着邻居们的劝说,神情放松了些,算是给符秀才、也是给自家一个台阶。
至于疯女人夏氏倒是安静了,两只眼睛就只盯着谨哥儿。
看得出来她很想伸手来抱,但谨哥儿一跟她对视就哭,夏氏难得清明,手足无措的表情站在那里,无声无息的流泪,泪水又淌过她满是冻疮裂痕的脸,看起来怎一个“惨”字了得。
当了妈的人见不得这种,叶氏心里跟着心酸得不行。
萧容却在打量符秀才。他即然是白水村唯一有功名的,那他但凡有教村里的孩子们读读书、或是替十里八乡的人润润笔之类的收入,生活是会相对体面的。
可眼下,符家夫妻身着补丁缀补丁的旧棉袍。这么冷的天,两人脚上也还是麻鞋,显然穷困非常、举步维艰。
跟这样一户人家计较,能计较出个什么?
可毕竟挨打的人是榛娘,她还……诶?榛娘人呢??
寒酥呢??
还有盛家公子哪去了!!
此时的苏榛正指挥着寒酥剥树皮,盛重云站在一旁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