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重云最后才走向站得颇远的苏榛。
瞧着她神态仄仄的样子,盛重云眸间神色愈发幽深,唇角微扬勾出一抹笑意,“苏娘子不会还在心疼房钱吧。”
???
苏榛:倒是没错……
但他看起来怎么有点儿开心?
穿过来之后,苏榛每次见到萧寒酥的笑容都会在心里叹一声妖孽少年,他笑容灿若繁星,且只对亲近的人温暖。
而眼前的盛重云,初见他的时候只觉像个可以毁天灭地的战神降世。
此刻他竟也笑了,一笑便如拔开重云即见朝阳。
苏榛告诫自己:淡定,把他当成画皮、千年老妖、葫芦娃他爷爷!
便出于本能也出于本性,平静摇头:“没有,不心疼。”
“苏娘子可有想过,倘若没有退亲,你昨晚便不必熬整夜。”
“熬夜、跟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相比,我选择熬夜。”苏榛也笑了,真诚的:“重云公子,我欠你的恩情,第一笔就用退亲来还。我知道“信义”两字对盛家的重量,但公子一生的幸福却着实不该被这两个字、被榛娘束缚。我只祝你早日找到心中属意的姑娘、未来琴瑟和鸣、子孙满堂。”
盛重云注视着苏榛,此刻的她,雪落了满肩。
眼圈乌青,明明疲倦已极却又异常“精神抖擞”;明明瘦脱了相却又有像藏了无穷生命;明明是她自己不想嫁,却还说不想束缚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