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遥朝他施了一礼:“祁郎君,在下尹三娘,今日来取我家在您这儿储的冰。”
中年男子眯了眯眼,对取冰的事儿不置可否,却是追问道:“小娘子是沈记的什么人?”
尹遥仍是彬彬有礼道:“沈记的东家沈郎君,是我的舅舅。”
男子哦了一声,又问道:“那康郎君呢,他为何没来?”
尹遥微微皱眉:“康郎君最近不在神都城,沈记如今是我在打理。”
对方转了转手上的扳指:“唔……听说你家得罪了千金公主?”
看他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,尹遥心中明白过来。去岁沈记出事,他即便当时不晓得,后来定然也有所耳闻,早就把沈记预订的冰块儿当成囊中之物,如今又如何愿意平白交出?
毕竟两百块冰可不是个小数目,当日预订之时,便已价值五六十贯,若放在如今,去达官贵人府上现卖,更足以卖到一百多贯,都够在神都城买下一所小宅院了!
尹遥不动声色,只故作惊讶地挑眉:“祁郎君这话从何说起?”
他冷哼一声:“难道沈郎君不是在千金公主寿宴上惹了祸吗?”
尹遥摇摇头,仿佛忍俊不禁似的:“那您可知,我舅父本要问斩,还是公主出面才保住命的。”
狐假虎威这种事儿,她最擅长了,想了想又道:“就在前两个月,我还有幸当面拜会过公主呢,公主可还夸我来着。”
没错儿,如果当时不是捉奸现场的话……
祁郎君颇有些意外地瞧了她一眼,又道:“那小娘子的信物可曾带了?烦请给我瞧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