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牙在此行已久,对这铺子的渊源也知之甚详。据其所言,盛记及其隔壁的成衣铺,原本都属于一位姓周的郎君。
因其早年欠了不少债,便拆东墙补西墙,先从最值钱的沿主街部分开始,再到没那么值钱的侧街门面……他隔阵子便抵些铺面出去,换点儿银钱拿去还债,时间长了,便只剩下如今盛记糕饼铺这一点儿了。
听了这话,尹遥难免有些担心:“这周郎君不会过些日子又欠债,把铺子全抵出去了吧?”
房牙赶忙解释:“这个小娘子倒是无需担心,那欠债的是老周郎君,他几年前已过世了,这铺子如今是传到了小周郎君手上。”
尹遥点点头,道:“既如此,那我们能否见小周郎君一面,与他详谈呢?”
房牙有些为难:“这小周郎君常年不在神都城,这铺子一直都是交由我来打理,您跟我谈也是一样的。”
提起小周郎君,胡二郎也想起来了:“尹姐姐,我之前听人说过这小周郎君,说是一直在山中隐居,确实不似他阿爹那般败家,还算是个可靠的。”
既如此就好,尹遥也放下心来,不过想起方才房牙所言,她笑眯眯道:“郎君,这铺子既已托你打理,那您不妨给我交个底儿,六贯不是底价吧?”
房牙听了一惊,讪笑道:“小娘子说笑了,这真是底价,我万不会欺瞒的。”
他这话尹遥可不信,小周郎君既然常年不在神都城,将铺中诸事全都交托房牙,只每年收取租金。这房牙作为中间商,除了租金的抽成外,怎么可能不赚点儿差价?
至于这赚差价的方法嘛,也无非是跟客户夸赞屋舍的好处以哄抬价格,再跟屋主细数屋舍的劣处以压低价格,两厢之间差距越大,房牙能赚到的差价自然也就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