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她已让康陶去南市,将家中的马车卖了。舅舅和康陶走后,家里没人会驾车,而且马匹的饲养每月也要花不少钱,不是如今的沈家能负担得起的。
连马带车卖了一共四十贯,舅舅流放山高路远,尹遥又让康陶兑换成了便携的金银锭,全部带走留着路上打点花销。
而如今她手上能动用的银钱,就是当初从华阴带出来的,那两枚五两重的小银锭,折算下来是十贯钱,也是她母亲沈娘子这些年的积蓄。另外就是前来洛阳的路上,胡商米思禄支付的四枚金币酬劳,价值两贯钱。去掉这几日的日用和打点的花销,尹遥手上一共剩下十一贯。
十一贯也就是一万一千钱,若是按照一比四的购买力折算成现代货币,差不多是四万多块。这个数额属于一眼看上去还行,至少不会马上饿死,可却又远远不够一家人过冬的。
毕竟如今一升米要一文钱,一只鸡要四十文,一斤猪肉要五文钱,一担柴火要五十文,油盐酱醋也样样都要钱……
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了,过冬的衣物也得做。家里的马车又卖掉了,若是日后要出门采买,还得再去临时租一辆。
她打听过了,这洛阳城中租车的行价,是一匹马负重百斤行一里路,费用两文钱。算下来从家里到南市差不多五里,采买一次货物,送货到家的车马费就是三五十文,倒也还算……
唉,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还真是好贵啊!!
衣、食、行样样都要钱,唯一令人欣慰的是,众人住的房子是康陶的,倒不需要付租金,否则她就更要欲哭无泪了……
总之杂七杂八加起来,尹遥手上这十一贯是真的撑不了多久,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途径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