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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承瑾看了他一眼,叫他先出去,他才松了口气。

然后李珣又道:“这半年她正眼看过你吗?她连你这个人的存在都忘了,不会真以为被睡了一下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能借机上位了吧?提亲?做梦呢。”

谢延玉确实差点忘记了他,

就像当年她来谢府,他将她视作草木一般。

知她存在,但不在意,便当作不存在;从不苛待,而是无视。

她或许不是故意忽视他,也从未对他表露过任何想要苛待的意思。

因为她无视了他。

她将他视作草木,即便与他什么都做过了,却被旁人占据着视线与精力,以至于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,他从春天等到秋天,每一天,如同她从前一样,在暗处看着她。

看着她与旁人亲昵,看着她被旁人叫走。

每一天,他等着她往他这里走。

但是她从来没有过,没有来过,没有问过。

没有看见过他。

与她之间,难说谁亏欠谁,因果纠缠从来扯不清,

但是他划破手臂,连日放血时,才知晓她是如何划破手臂,又是如何包扎的;他如今被无视的时候,才会想,从前将她视作草木不闻不问时,她有没有一星半点类似的感受?

谢承瑾与她之间有许久的空缺,

而如今,做尽最亲密之事,这空缺也要继续延续着,令他完完全全地感受到。

李珣见他不走,便冷笑道:“那你就呆在这等着好了,看她什么时候再注意到你。”

他依然与贺兰危霸占着谢延玉所有的注意力,

谢承瑾要与他们争,又能如何争?

她对他感情复杂,可是他并不想将当年的事情一次一次拿出来说,勾出她的恻隐心,可是他寡言,又无声,仍旧只能被她无视着,一天又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