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们走后。
她又拿出盛血的器皿,往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的血被心魔镜吸收,又变少了一些。
也不知道这镜子还要吸多久的血才能生效。
她又想起刚才的事——
刚才在马车上,她问过贺兰危这个问题。
不过贺兰危没有回答,和她提起她之前承诺过的事。
然而后来谢承瑾一打岔,这话题便不了了之了,直到马车行驶到谢府,车上都没人再说话。
但到了下车的时候。
贺兰危突然回头,大约是因为眼瞎,他难得显露出一点脆弱来。
虽然是朝着她的方向回头,但眼睛却半垂着,似乎想要遮盖住有些无神的眼仁,语气很平淡地和她说:“具体要在血里泡多久才能生效,这个我并不知,但若将它放在灵力充沛的地方,可以加快进程。”
话说完。
他便离开了,竟没再提她之前的承诺。
谢延玉感到了一丝奇怪。
若换作是之前,他恐怕会和鬼一样缠着他,要她兑现承诺,即便平静,他的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,很快又会开始流着眼泪,用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她,歇斯底里地发疯。
她想起天云秘境里。
他去帮她拿镜子之前,抱着她,威胁她要一起跳进心魔镜幻化的湖泊里,被她推倒了,又歇斯底里地贴着她,咬住她的唇,用黑漆漆的眼珠看着她,亲吻中用森冷黏糊的语调继续威胁她,倘若拿到了镜子,她还不喜爱他,他就和她一起去死。
但今天却格外地平静。
没有发疯。
很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