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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伤口深深浅浅的有很多。

谢延玉拒绝了。

她觉得有些奇怪, 实话实说:“兄长许多伤都在衣服下面,腰腹手臂处,上药要脱衣服,由我来多有不便。要不, 兄长还是自己上药?”

但下一秒。

便听见他道:“无碍。”

谢延玉:“……”

她又看了他一眼。

他正半倚在车壁上, 闭着眼睛养神。

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, 这时候更加苍白。

但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好像知道她心中的疑惑,并未睁眼, 却淡声解释了句:“伤得有些重,没力气。”

也确实是这样。

李珣之前拿剑刺他, 剑剑都往他身上几处重要的大穴刺。

谢延玉安静片刻。

说到底,上药也不是什么大事, 这样小的小事,顺手做了也是做了。

她并没有很强烈的要拒绝的情绪,于是还是将手里的纱布放下, 又从药箱里找出了一些伤药:“那兄长将衣物褪下罢。”

谢承瑾说了同样的话:“没力气。”

他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, 那怎么办?

那就只能由她来帮他脱。

谢延玉很难得地感到了一些局促——

她与旁人有过更多的、更亲密的接触。

比起她那些接触,帮他脱衣服其实不算什么,按理说,她不应该感到局促的。

但这是她第一次亲手一件一件地脱去男人的衣物, 并且因为他身上到处是伤,未免牵动伤口,她动作很慢很小心。